1、流浪者
海象咖啡馆——
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各种职业,来自各种阶层的人。他们来来往往,带着自己的故事来了,在咖啡里,那些故事如方糖一般,融化在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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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发呆的小子。
不要看别人拉,叫的就是你。
什么嘛,我还很年轻的,居然叫我大叔= =|||。。。对年长的人要懂得尊重知道吗?啊,生气啦?好啦好啦,我不说教了。说起来,你已经在这里发了一小时呆了,是吧?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我也看了你一小时了。
什么?你说我是可疑的色狼大叔??!怎么会呢,我只是看到你的样子想到以前认识的朋友了,长的真象啊……所以忍不住回忆了点事情而已。
恩,是啊,当年是最好的朋友了……呐,小子,喜欢听故事吗?
喜欢?那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被你猜中了,呵呵,的确是关于我朋友的故事。想听吗?
那请我喝杯咖啡吧,就当是听故事的费用。
诶?我不是色狼!!没什么特别目的拉,都说了,你看我还是很正点的大叔吧穿的寒酸了一点而已。再说我昨天才满30岁,和你的确差了不少,但至少还不是大叔,更不是色狼啦。
恩,谢谢你的咖啡。那我开始讲咯?其实这个故事,我已经讲给很多人听过了。但是他们大多不屑一顾。毕竟一个流浪汉本身就不可能有那样的经历吧,虽然我的确做过小偷,海盗,军官,如今却已经成为一文不值的流浪者。
呵呵,谢谢你这么说。不过我的确是个普通人啦,只是经历了不少事情吧。虽然很少有人相信,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是无法从我灵魂中剔除的。它真实的存在着,说实话,我都觉得它就好象发生在昨天,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故事的时间和地点?我想我们并不需要知道这些,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20年以前吧,地名?对不起,具体地名我已经忘了,认识他,是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了吧——
不过,在说他只前,请允许我先说点自己的事情。
我没有姓名,只有个教名,安德烈。小的时候记忆也不是很清楚,好象应该是在修道院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修女对孩子很严厉,经常调皮捣蛋的我也自然就成了重点惩罚的对象。没有饭吃或者要干很多杂活,对我来说是家常的。修道院的天,似乎很少有兰色的时候。总是湿漉漉的,房檐滴落的水珠很有节奏的一滴又一滴落下。我总喜欢用手去接它们,不过,水珠到了手心里不再是那晶亮又漂亮的球状了,但从手心里落下的时候,水滴又变成了美丽的珠子,滚到水洼中,不见了,这让我一直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在修道院里打发时间的时候,常常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中消磨掉的。
我很讨厌修女长那张扁平的马脸,所以总喜欢惹她生气。不是在她的坐垫上浇上水,就是藏掉她的老花眼镜。看着她气的几乎眼睛快从眼眶里掉下来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她只有这个时候才比较象我所能亲近的老人,比平时板着面孔,干涩地读着圣经的老女人的样子有趣的多的多。顺便说一下,这个老太婆很吝啬。连我们的伙食费都要克扣,所以我们所在的修道院,似乎是评价最差的一个,难怪我们每天只能吃那么可怜的一点点饭菜。当然这个事情是我偶然爬上教会窗户前的果树摘果子的时候偷听到的。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狭小的院子上空,总可以看到自由自在的云雀掠过。如果接近天空的话,我就可以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了吧。所以我尝试着爬上了教会最高的建筑物,钟楼顶端。抱着顶端的十字架的我,却发现,原来天空比我想象的要更远更高,不过从这里,已经能够看到我以前无法看到风景。星罗棋布的房屋,小小的人群,以及房屋深处的那一片湛蓝色——那对10岁的我来说是多么迷人又充满诱惑的景象啊。原来外面的世界完全不象修女长所说的那样,充斥了罪恶和丑陋。我想飞出这个笼子,飞到外面去看看。当我松开手里的十字架,从空中坠落的时候,我真有一种能象云雀一样飞翔在天空上的感受,那是无拘无束的,自由。
不过事实上当我加速落地的时候,我只看到了身下惊恐的,发出喊叫的人群,其中居然还有修女长那张失去了血色的马脸。
要掉到地上了。
恩,很好,小子,你可以替我讲故事了。是的,我没有摔死,不然也活不到现在了。的确,那个时候,有人一把接住了我,随后因为我掉下来的冲击而跌坐在了地上。虽然我毫发无损,不过救我的人却受了不轻的伤,坐在地上再没站起来。后来据老修女说他的肋骨骨折了好几根,当然惹出这场是非的我挨打了。我没有忏悔。虽然让那个陌生人受伤是我的不对,但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啊。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蘸了凉水的皮鞭在身上溜下了一道道鲜红的印子,我没有哭,只是拼命咬着出血的嘴唇忍耐。
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一定——我发誓了。是的,我第一次对着圣坛上的十字架诚心地发誓了。